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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困境(上):杨安泽退出民主党,美国华人在美国政治高度内卷下的困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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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By 凌 飞

要点:

  1. 美国正在困境中。
  2. 华人非常纠结。
  3. 杨安泽是个非常好的反面教材。
  4. 科技停滞,增量不再,美国进入存量的内卷中。
  5. 纸媒式微,后纸媒时代放大了内卷的困境。
  6. 人性的“懒”、“我是对的”的危害。
  7. 转型与理念,是美国的唯一出路。

有点长,分上下篇。

不负责100%填坑。

困境

这是一个巨大的而深远的困境。

如同在困境中呈现出的,美国左右之间越来越巨大的撕裂,民主党左派对常识的越来越极端的抛弃,社会各阶层的越发的不相容。

而在这个困境中,人与人言行变得越发谨慎,但却却发地发现象被蛛丝所捆绑,越谨慎小心,越被“政治正确”缠得越紧。

而相反的,反常识的行为,却被一再地鼓励,许多社会共识的基石上正迸裂出越来越深的裂痕,而左右双方却彼此认为是对方的错。

这种困境在愈演愈烈中,体现在民调数据上,就是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,不分左右,都越来越相信或是认为

——美国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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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政治上远远称不上政治智慧成熟的华人,则被这个巨大的困境所挟持。

华人文化传统天然的“服从威权”——

与天然地“奖勤罚懒”的自我努力——

再加上一开始少数族裔所人为设定/诱导的政治倾向——被视为民主党的天然的选民。

这一切都使得惊醒的华人——无论是自觉觉醒或是被动惊醒的——都在这个困境中深度地困惑与迷茫。

华人们急切地找寻着自己的站队,找寻着自己的盟友,试图在这个高度互联网化的后纸媒时代,找出一条华人自己的政治之路。

杨安泽

10月5日,杨安泽在自己网页上发表了一个文章,宣告自己脱离民主党。

网址如下:

https://www.andrewyang.com/blog/breaking-up-with-the-democratic-party

《BREAKING UP WITH THE DEMOCRATIC PARTY》

(与民主党决裂)

某种意义上,杨是个政治智慧很天真的亚裔,也是一个深陷困境而迷茫的华人典型。

而他的这个与民主党决裂的文章,也是迟到太久的文章。

——然而,杨的这个决裂的文章,仍然粘粘糊糊,仍旧充满着对民主党的幻想,仍旧是在左右摇摆中找不到真正的方向。

我们需要深刻地明白,“肤色政治/身份政治”对我们的危害。

那个把人划分为不同肤色不同成分的做法——在文革中叫“红五类,黑九类”——在今天的美国叫CRT(critical race theory,批判种族主义)。

顺便说一下,在CRT下,最受伤害的就是亚裔——特别是华裔的男性。

——按《华尔街日报》调查,美国大学内男女比例现在是4:6,申请入学的男女比例是42%:58%,大学毕业率,女生是65%,而男生是59%。

而其中,亚裔入学受大学隐性的歧视,长年被人为压制在18%~20%之下,其中亚裔的男生更是重灾户。

“肤色政治/身份政治”是民主党左派的核心理念,

——这意味着,除非民主党推倒重来,否则,这个“肤色政治/身份政治”就象是肿瘤一样,只会越长越大,而不可能自动缩小。

杨安泽的竞选失败,正是呈现出按“传统”上的华人对政治的理解,在今天的美国所必然遭受到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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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杨安泽的两次竞选为例,在2020年的总统选举中,杨安泽按“传统”选择了参加民主党初选,

——按杨的话来说:“这对我是自然而然的事,我上了一所非常自由(注:这里的“自由”,其实是“左”的意思)的大学。我住在纽约市。我周围的每个人都是民主党人。”

It was a no-brainer for me.  I went to a college that was very liberal.  I lived in New York City.  Everyone around me was a Democrat.

正如大多数的华人一样,当人们开始了解并涉及政治时,华人大多数就被人为设定/诱导成了民主党。

——就象2016年我们家去参加“挺梁”抗议时,在现场,我们也是被忽悠着登记为了民主党。

然而杨安泽在民主党得到了什么待遇?

一路被打压,辩论时甚至麦克风被人为地故意关掉。

这是什么行为?妥妥的种族主义行为,甚至都可以妥妥的上纲上线成“白人至上”

——问题是左媒体长年累年忽悠民众,共和党是“白人至上”,而民主党则“种族平等”

——然而现实是,民主党在杨安泽的竞选时的各种小手段,那才是真正的“白人至上”。

杨安泽能够在左媒体一路打压的情况下,比民主党党机器青睐的红人——那个女小三得票率更高,

靠的是他那温和的政治主张,敢于揭露左派短板的直率,

以局外人(outsider)形象,以“不左不右向前看”的竞选标语而得到民众的注意。

——这种“不左不右向前看”,其实是华人自身理念的映射。

受传统文化的压制,华人不讨论政治,自然无所谓左右,华人重视实干与自我努力,也就是“向前看”,

——当然对于大多数华人来说,是“向钱看”。

然而,我一直认为杨在政治上其实是不够聪明的,他没能搞清楚,他能够在初选中引发注意,是因为他打着“不左不右”的旗号,但是这种不左不右,在美国的两党政治中,只能是一种异类。

——换句话说,“不左不右”其实反映的是杨(与部分华人)对美国政治理解的困惑,陷入困境中而试图寻找到一条道路来解脱。

如果杨坚持这样理想主义下去,坚持这种温和中立直率,

——就象他在2021年10月5日的文章中才说出的那样:

“ I wasn’t particularly driven by a desire to hold office.  I’m working for impact.”(我并不是特别渴望担任公职。我正在为影响而工作。)

如果杨在初选中真正了解他不可能修复/修正民主党,并且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民主党左派的一分子

——就象我在2018年反思后,就觉悟到了这一点。

那么他才是真正的政治智慧成熟,并且能够得到更好的声望,并推动华人参政登上另外一个阶段。

然而,结果他后来却脑残地去拥抱极左。

特别是在GA选举中,号召临时搬去GA非法地影响当地的选举结果。

这直接打破了杨“不左不右”的形象。

在纽约市选举也是,一开始还是试图去向极左示好,试图得到AOC等极左分子的支持。

结果脸都被打肿了,比如杨多次想参加黑命贵的活动,都被拒绝。

最后杨不得不回到亚裔基本盘,结果又被他的竞选团队,当然也许他本身也是这样想的,对保守的理念吞吞吐吐,又想说又不敢大声说,

同时,又始终幻想着能A到极左的票,所以又时不时想秀一下极左。

从一开始的“不左不右”,到后来的想“左右通吃”,

结果最终,在现实的结果是左右都不着边。

这种政治智慧,这是我从一开始就认定杨不会成功的原因。

第三条道路

事实,对美国了解的人都应该很清楚,在“赢者通吃”的自由度 下,第三党是没有任何机会的。

政治非常现实

这个现实的意思是,往往是想法上很善良,然而实际上一定出问题——比如杨所主张的UBI。

UBI就是一个想走“第三条道路”的做法。

这个想法出发点很善良,但是实际操作时一定出问题。

——原因很简单,因为穷人比富人更不会进行资金管理,无区分地发放这些钱,最终都将迅速地被富人所收割走。

不区分地发放给每个人的钱,最终仍然将不可阻止地再度回流到富人的手中。

中国历史上,宋朝时期王安石变法,推行的《青苗法》,这个变法的本意是救济贫民、抑制土地兼并,最后达到增加财政收入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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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《青苗法》规定各等民户贫富搭配,在每年夏秋两收前,可到当地官府借贷现钱或粮谷,以补助耕作。

理论上贫民可以得到政府的低息资助,得以耕作而养家糊口,而官府可以借由低息借贷,打压高利贷,打压土地兼并,同时得到一定的财政收入。

但结果呢?

这个本意善良的变法,在实际操作中呈现的结果刚好与本意相反。

不但没能压制住高利贷与土地兼并,反而助长了官府腐败,官吏们上下其手大发横财,

而许多贫民(穷人)更是直接将青苗法贷来的钱用于赌博娱乐,结果反而更加深陷贫穷泥潭。

结果贫民一个都没救济到,反而扩大了,土地兼并不但没压制住,反而扩大了,官府的收入都成了官吏们的收入。

——原因很简单,

1.因为穷人比富人更不会进行资金管理,无区分地发放这些钱,最终都将迅速地被富人所收割走。

2.任何扩大公权力的经济行为,最终必然反过来伤害到经济本身。

所以,

杨的想法,是一个完全不现实的想法,也是典型的华人参政的政治智慧的体现。

这种按善良的意愿,不成熟的政治智慧,自我设想的政治理解,再叠加“我是对的”的简单思维,必然将陷入困境

——杨想走自己认为的“不左不右”的道路,结果最终发现他要的,其实是一种“左”。

而这样的“左”,在当下美国政治高度内卷的情况下,就陷入了一种困境

——要么变成极左,要么就被直接掐灭,绝无第三条道路的可能。

事实,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,美国华人参政,要跳出长期以来的被人为设定/诱导的政治倾向,要跳出对民主党的幻想。

要直面价值观的选择,要从价值观出发,去选择真正的政治方向。

要跳出对共和党的误解,要明白哪个党才能真正被参与被改造。

——特别是在今天,在这个互联化的后纸媒时代,在这个美国政治越来越内卷的时代,在这个因为内卷而越来越极左化的时代。

杨安泽的困境,是美国华人“传统”政治理念的困境,也是美国政治的困境。

凌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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